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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美端:早十年我不会回国发展

发布: 2007-10-12 11:55 | 作者: webmaster | 来源: 本站原创 | 查看: 2次

许美端:早十年我不会回国发展


胡文雁(2007-08-21)

  谁是许美端

三十九岁,本地青年作曲家,作品类型多元,合作媒介包括舞蹈、剧场、电影。

一九八七年赴伦敦国王学院深造,一九九一年考获硕士学位。

一九九七年获英国约克大学作曲系博士学位。

一九九七年获选进入法国著名的IRCAM学院当研究生,研究电脑音乐和作曲。

一九九八年得青年艺术奖。

  在欧洲生活了近20年并已成家立业的作曲家许美端,今年初回国担任新加坡艺术学院音乐系主任,选择回国她有很多顾虑,但对新加坡音乐事业的理想还是让她做出了这个重大抉择。

回国:用一年时间做的决定

  多年不见许美端,她还是一点没变,短短的娃娃头,大眼睛闪烁着深邃的光芒,是我遇见过最具思想性的作曲家,说话非常哲学,对作曲、对艺术,尤其充满一种崇高主义。

  她在国外生活了将近20年,今年初与先生林博(PerMagnus Lindborg及四岁女儿威宇举家迁回新加坡,一家三口暂住父母位于武吉知马上段的家。许美端说:“我们还没真正安定下来,三个人里面,最难适应的恐怕是我。” 

许美端和同为作曲家的先生经常合作,两人是生活、工作和精神上的最佳伴侣。

在巴黎住在拉雪兹公墓旁

  这20年来,许美端先是住在英国,后移居法国巴黎,一住就是10年,婚后与先生共同经营的家对她来说是一个创意与写意兼具的空间,很靠近拉雪兹公墓(Pere Lachaise),说什么也舍不得卖,决定留着出租。

  拉雪兹公墓很有名,是巴黎一大景点,法国小说家巴尔扎克、英国作家王尔德、美国舞蹈家邓肯、波兰作曲家萧邦均长眠于此。许美端说:“我当初选择这房子,就是因为它很靠近拉雪兹公墓,但这事可千万别让我母亲知道,哈哈。”

回国意味着离开欧洲音乐社群

  许美端这次回国,是应聘担任新加坡艺术学院音乐系主任,现阶段,她正忙于教材的编制和规划。她说,这是她用一年时间考虑才下的决定。“这是重大抉择,因为这表示我必须离开欧洲的音乐社群。我有很多顾虑,包括我先生和女儿,而想得最多的是,回来后,我的情感、精神和知识层面会否被滋养、被刺激。”

  许美端一直很具批评性,她说如果是10年前,她绝对不会回新加坡发展,“但这几年,我发现新加坡有了很大的变化,人们开始把音乐视为重要和值得尊敬的学术,而不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。人们也相信,艺术教育可以塑造更美好的人格和心灵。”

  潜意识里,许美端发现自己还是很恋乡,决定回来的最大动力,就是为能参与建设新加坡的文化艺术事业。“我现在的工作,和创作一部大型交响乐同样让我感到兴奋。这不是行政工作,而是创意工作;我不是行政人员,而是艺术家,在设计教学大纲的过程中,我是以艺术的角度出发的,整个思路我认为很具启发意义。”

理想:让现代音乐在新加坡发展得更蓬勃

  许美端认为,教育工作跟她的作曲专业是同时进行,不相冲突。“我还是会一直作曲,不让我写的话,我会死的。”

  说到作曲,许美端眼睛特别亮。她说:“现代音乐在新加坡还处在发展阶段,我回来的目的之一,就是要积极推动这方面工作。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声音,现代音乐是当下的声音,让现代音乐在新加坡发展得更蓬勃是我一个很大的理想,我觉得人们现在已做好准备,他们对现代音乐的认知提高了,也感到兴趣,因此我会具体做些事情,不光是创作,也要指挥。过去五年来,我指挥了不少现代作品,除了自己的,还有别的作曲家的。”

高中时一次游学的震撼

  现年39岁的许美端似乎注定要走上音乐的路,才四五岁左右,她就有超强的音乐记忆力,能在钢琴上把听到的旋律演奏出来,后来学习钢琴,她也进度很快,小学六年级就考到八号文凭。10岁那年,她在一次偶然机会听到老师在钢琴上演奏自创作品,那一幕在许美端幼小的心灵产生巨大震撼。“那一刻开始,我发现原来钢琴不只是用来演奏和模仿,只要你有这个能力,你就可以用它来创造一种新的音响。”

  从圣尼格拉女校升上莱佛士初级学院,许美端选修音乐特选课程,1986年她随游学团到伦敦参观皇家音乐学院,不仅见到现代音乐大师梅西安(Olivier Messiaen),还欣赏到大师的《图伦加利略交响曲》(Turangalila Symphony),那独特的音响简直把许美端震呆了。“这之前我所知道的作曲家都已作古,见着梅西安后我终于发现作曲是活生生的艺术(a living art)。”

  高中毕业,许美端在父母支持下到英国伦敦国王学院(King's College)深造,主修作曲,遇到她一辈子的恩师David Lumsdaine,第一堂课,老师就带她听鸟叫,问她:“你听得到里面的旋律吗?”一句话如醍醐灌顶,从此改变许美端思考音乐的方式。“老师让我了解到音乐不只是旋律,它有重量,有结构,就像建筑一样。”

  在国王学院毕业后,许美端进入约克大学攻读作曲博士,1996年获娜迪亚布兰洁国际基金(Nadia Boulanger International Foundation)到法国进行学术研究,翌年获博士学位。之后,许美端正式定居巴黎,1997至98年在巴黎著名的IRCAM学院研究电脑程序作曲。

丈夫:常和她进行深度谈话

  初到巴黎的第一年,许美端过得特别艰苦。“我对自己很严格,想尽快融入当地的音乐圈子,可是因为语言不通,处处碰壁,加上巴黎生活费很高,让我倍感压力,躲起来哭了不知多少回。”

  求学期间,许美端经常利用暑假参加暑期课程,并因此而认识了她的先生。许美端说:“我觉得他很有趣,相信他对我也有同感。”

生孩子醒来没看女儿就找电脑写曲

  林博是瑞典人,也是名作曲家,现在本地拉萨尔艺术学院任教,不仅是许美端生活的伴侣,也是她很崇敬的工作伙伴。“他从来不说我的好话,对我的作品总是提出严厉的批评。我们之间经常进行深度谈话,从以巴问题到我女儿小提琴的演奏技巧,或为着象棋和数独(Sudoku)哪一个比较有意思,我们都可以讨论半天。在很多方面,我们实力相当,除了厨房,那是他的地盘。”

  两人在2000年结婚,许美端哈哈笑说:“今年正好七年,所以有点痒,不过我们一起吃晚饭的时间还是很多的。每次吵架,他会说这让我们更了解彼此,想想我觉得他的话也很有道理。”

  工作上,许美端和林博经常合作,2001年在新加坡艺术节上演的《计划时间》(Project Time)就是两人合作的作品之一。许美端其他重要作品还有1998年的交响乐《泰》、2003年的手风琴协奏曲"Divergent Plates"、2005年的室内乐"The Water Burns"等。

  其中,手风琴协奏曲在写作时,许美端已大腹便便,还有最后几小节未完成就被送进产房,不幸生产过程极不顺利,许美端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,昏迷醒来一张开眼不是看女儿,而是急着找来电脑要把作品写完。难以想象在这种非常时刻,许美端想着的还是音乐。

  她说:“作曲一直深深吸引着我,开始它只是你的一种念头,完全不可捉摸,可当你开始创作时,它变成实体,完成以后回过头看,你会问自己它是怎么发生的?自己当初是怎么做到的?真实的最后又变成不可捉摸的东西。”

回国后感觉像个外国人

  这些年来一直在欧洲生活,许美端坦言她回来后的感觉就像是个外国人。“我熟悉欧洲地图比熟悉亚洲地图还多。但能够回来我还是很高兴的,它将开启我的另一种视野,让我有机会多了解和接触亚洲文化,这对我作为一位作曲家,帮助非常大。”

  目前,许美端除了忙着新加坡艺术学院的工作,还受邀担任亚欧基金一项舞蹈音乐计划的艺术顾问,年底她也会和本地化生艺术团总监梁佩贤为《蝗虫的愤怒》(The Locusts' Wrath)进行第二阶段的合作。此外,她将以艺术总监和指挥的身份,筹划举办一系列的讲座和音乐会,以推动本地现代音乐的发展。

《联合早报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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